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試劍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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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和齊鑒師兄弟沒有再打擾下去,滿臉興奮的討論著剛剛一擊的精彩看點,歡喜的走了,至於路上兩人是否真的只是當成了一出戲來看就不得而知了。

返回龍首峰的路上,秦澤卿喋喋不休的說著。

“你小子是不是傻,本來我以為你挺精的,怎麽這時候犯迷糊?你跟他們打個什麽,試劍會還是試劍會,只要你不同意,就無人敢強迫你入場,無非是罵的難聽點罷了……”

“這下好了,你身上的那點事兒全暴露出來了,血發、血焰、還有阿雪那個臭鳥,雖然被我說通,可是以後類似的事情必然接連不斷……這麻煩事兒一堆一堆的……”

夜淩一直伏在他背後一言不發,軟趴趴的像個孩子。然後眼珠動了動,開口道,“師兄,我真的是人類嗎?”

秦澤卿話音止住,腳步一頓。

他跟並肩前行的姜可蘭換了個眼色,繼續走,口中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

秦澤卿和姜可蘭不約而同的想起那次入天門時看到的龍雕睜開的雙眸中一閃而逝的血光……

姜可蘭看著夜淩虛弱的樣子,眼中閃過疼惜,“小師弟,以後別只註重刀術修煉。雖然九境無別不錯,但這種時候,真元雄厚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以後的戰鬥中也是如此,沒有深厚的元力支持,威力強大也只能打一打二,卻不能群戰而勝……”

“嗯,師姐我知道了。”而且他也已經清楚了解,天道宗的萬碑林也是只對凝丹修者開放,且管束甚嚴。

看來真的要在這方面多上點心了……

“那就好。”姜可蘭說完這句話,停了一會兒,眼波流轉,略帶點好奇的神色說道,“小師弟,師姐問你個事唄。”

“師姐請說。”

“……你手上緊握的那把劍……是誰的?”夜淩臉色一變,就聽她接著問道,“還有那個送藥的小姑娘又是誰?”

“呃……這劍是……是……”夜淩想起師兄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頓時一陣臉紅,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完整的句子。

秦澤卿懶洋洋的接了一句,“那劍是他小相好的……”不顧背上夜淩的急躁,直接自說自話的就把他認為的事實給抖摟出來。然後幽幽說道,“說吧,那送藥的小姑娘是誰?我還以為你小子是眾矢之的的程度,自身難保呢?沒想到還趁亂勾搭了個妹子……”

“啪!”姜可蘭狠狠的捶了他一下,責怪他口無遮攔。然後自己八卦的湊上前,“小師弟,我跟那小師妹有一面之緣哦,要不要我把她請來照顧你?哦,不行不行,你相……咳,還是保持點距離好……嗯嗯。”

夜淩擡手撫額,一臉無奈。

……

……

“砰——”

房間裏爆發了一聲巨響,尹泉躬身九十度一動不敢動。被爆炸的暖玉珊瑚枝碎片濺到的臉上,多了幾道血線,殷出血來,擦都不敢擦。

朱開陰森森的盯著尹泉,“他就這麽把孫荷給殺了?”

“是。”

“好,好,秦、澤、卿!”朱開咬牙切齒,從這個人強勢崛起的那一刻起,這個名字就像心魔一樣糾纏他,“要不是這麽多人盯著,老夫親手宰了他!”

他深吸幾口氣,“那個小子的身上的幾樣東西你怎麽看。”

尹泉垂著頭看不見表情,聲音不卑不亢,“弟子猜測,那血焰之所以為他所控,可能是因為火種不足的緣故,與他的身體強行結合,達成了某種共生。”

“那就是說殺了他也取不出來了?”

“恐怕是這樣……”

“嗯,你繼續。”

“至於血發……秦澤卿說他是人類,可能帶著點保護成分,不過就算不是,恐怕人族血脈也絕對不低,畢竟天門沒有反應是真的。”

“你是說……混血種?”

“弟子只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嗯……”

“還有那只鳥,答案很清晰,災厄之鳥,雪魂魔梟。”

“哼,也罷,既然他逃過這一次,就讓他逍遙幾天,一個月後還有一場,除此之外兵冢、碑林……早晚會死的……你回去好好盯著,一有異動或者機會,允你先斬後奏。”

“是。”

……

沈軒一身明黃色衣袍躺在四角亭中的欄桿椅子上,望著遠處白雲蒼狗,楞楞出神,腦中想著的是夜淩那讓人防不勝防的最後一刀。

強大的攻擊速度,詭異的行進路線,無匹的威力,血色的火焰……

他取出了一張卷起來的薄紙,放在手指之間上下翻轉。兩只桃花般的眸子看著它,臉色陰晴不定。

“軒哥軒哥。”林天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沈軒將紙卷收在掌中,坐起身。

林天南氣喘籲籲的,“我就知道你在這,走走走,我哥他們給你弄了個接風宴,快走。”

沈軒搖頭笑笑,“……好吧,只此一次,我還要修煉。”

“行行行,你發話誰還敢打擾你。我哥他們盼了你兩年了,總算是來了,怎麽好不意思意思。”

“嗯。”

沈軒一邊隨著他走著,背在身後的兩手取出了一只藍色紙鶴,藍鶴巴掌大小,輸入元氣後突然張口將那張紙條吞下,好似眼睛的兩個黑色墨點閃了一抹藍芒,接著從瞳孔處帶起一條淡藍色絲帶,撲棱棱動了動翅膀,隨後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相行漸遠。

“我沒成,所以你也應該沒成才對啊……”

……

不為軒內。

此時這間屋子裏沒有先前那麽多的師兄弟,只剩下一直不出屋忙著看書的餘錚本人和一旁灰頭土臉喝悶酒的於洋。

“餵餵餵,不就是輸了一陣嗎?你至於喝成這樣嗎?”餘錚聞著滿屋子的酒氣,厭惡的皺眉。

“實際上那小子死不死我不是很在意,可是你不知道秦澤卿站在我面前的時候,那種恐怖的壓迫感……”於洋眉頭越皺越緊,他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我竟然生不出一點可能勝利的希望。他……太強了。”

餘錚輕輕放下書,走到他的桌旁,也喝了一口,似是慨嘆的接道,“十三歲入宗,拜師龍首峰,十六歲入凝丹虛丹境,成內峰弟子,十七歲奪天榜魁首……我們叫他大師兄已經叫了八年了。能不強嗎?”

於洋大口喝了一口酒,狠狠說道,“那就不能讓別人除了他?”

餘錚瞥了他一樣,嘴角譏諷的笑容一放即收。他搖搖頭說道,“如果能輕松除了他,大師伯至於這麽明著暗著的來嗎?說實話現在我看不出來他是什麽境界,二師兄……他也看不出。”

“啊……”於洋郁悶的倒在桌上,滿臉愁苦。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餘錚猶豫著給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於洋一下子從凳子上躍起,雙目放光。

“人都是有弱點的,秦澤卿自然也有。”

“哦?是什麽?快說快說!”

“其實你這一出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至少證明了一點:秦澤卿很看重這個夜淩。以前他的弱點可以是陳道玄,是姜可蘭。但你想想這兩位的實力如何?所以那時候有弱點等於沒弱點。但現在不同了……”

“你是說還是在那個夜淩身上下手,逼他就範?”

“話是沒錯。但展開行動之前一定要謀劃得當,千萬別來前幾日那樣的紕漏,不可小看他人,更不用說這個人是秦澤卿。”

前幾天的事已經讓他成為少數知情者中的笑話,這種失敗的感覺讓他的心裏像是有團火在燒,他握緊了拳頭,錯誤不能再犯。

於洋沈默一會兒,慢騰騰的端起了酒杯,眼中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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